2020/11/10

衣若芬和眉山东坡故里


2020年11月10 日,第四届眉山東坡文化學術高峰論壇,眉山東坡書院開幕。
未能親自與會,依主辦單位所請,錄製影片祝賀!

#陪你去看蘇東坡

2020/11/07

不停課,學不停

 


為2020年貼兩個標籤:待在家(Stay home),學不停(Keep learning)。

4月到 6月間,我連續 77天待在家,除了收取網購的食材,沒有打開家門。這77天,我閉門完成的其中兩件大事,一是寫作新書《倍萬自愛:學著蘇東坡愛自己》;另一件是探索嘗試各種教學網站和軟件。三十年的教學生涯,從粉筆到白板筆。從印講義到做PPT。從拿麥克風到錄影片。非但"不停課",還學個不停─遇到這新冠病毒疫情,轉危機為契機,硬是大開眼界,佩服許多教育同行的十八般武藝!

十年前,畢業學生要求加入我的臉書(Facebook)為友,我對於他們說"可以知道老師的動態"起初不以為意。有電郵信箱能聯繫,互通消息就行了,我有什麼"動態"值得昭告天下嗎?學生說,可以替我設立帳號,幫我管理。那麼,意思是說,可能有一個或數個我的"分身",在網路世界,用我的名義/名字發布我的動態?

想想,我還是"本尊"以對吧。

臉書的強大,突破了以往的"六度分隔理論"(Six Degrees of Separation),任何不認識的兩個人,可經由其他4.7個人連結出某種關係。我嘗試把"即時互動"和"連結關係"的優勢用在教學,為每一門課組織學習群體。在臉書的課程社團中,我提供文本和參考資料,讓同學分組承擔各單元的基本講述工作,並在講述之前,蒐集其他同學的留言提問。課程的主角是學生而非老師,尤其是大學教育,在規畫的目標和框架下,重點是"學生想知道什麼",而非"老師認為學生應該知道什麼"。學生想知道的,如果屬於已經有合理定義,網路和書籍一查便得,就不必花太多時間。除非發現問題,大家集思廣益,討論、思辨,合力解決,否則很難於資訊汪洋的現況裡游出一條活路。

今年1月的課程,我每節課都錄影,上傳到臉書社團,讓居家隔離的同學不會耽誤進度。4月改成直播上課,用過Zoom 和Microsoft teams,視訊畫質和操作界面的友善便捷方面,還是Zoom稍勝一籌。

計畫趕不上變化,已經準備8月全面網上教學,優化了錄音設備,結果大學規定50人以下的班級一定得在校內上課。這可讓我真的分身乏術了!連續四節課,前兩節有78位同學,上網課;後兩節各20位同學,我就算在校內直播,後兩節共40位同學必須在到校的途中和我同步學習,假如網路速度不能負荷,麻煩更難想像。

最終,決定錄課以後上傳網路。詢問了看過其他錄播課的學生,得知老師通常把影片放上YouTube。可是,一位課程助教還在大陸,不能入境新加坡,看不到YouTube…。我嘗試了很多種方式錄課,後來選擇用Loom。幾次課程以後,發現Loom變得不穩定,往往錄完一節近 60分鐘的課,結果竟然不能存儲,造成前功盡棄!我重新錄了,發現20分鐘左右的影片還能上傳,超過長度就有問題,往往一整個星期都在忙著解決錄課的雜症。

以前上課,我準備可以講兩節課90分鐘左右的PPT,準時上下課。今年我設計了每星期的學習單,錄課時回覆大家的提問。於是,每每都嚴重超時,最高記錄是錄了兩支超過一個小時的課!我錄了三支解說"青春版牡丹亭"的影片和一支48分鐘的PPT影片。想到這也許讓同學們覺得視聽量很大,我再調整了內容,維持一支影片不超過1小時。這樣一來,我必須再做後製剪輯,或者一邊看著時鐘一邊講錄。Loom不穩定,我改用PowerPoint內建錄製。講完PPT,另存成視訊檔。存檔要花很長時間,起初我想一邊存檔,一邊另開始錄第二節課的影片,結果第二節課的PPT講完了,發現兩個檔案有衝突,第一支影片只存了一段視訊,就中斷了!

這樣且學且用且調整的經驗,真是很訓練人的應變能力和耐性啊!

Kahoot, Nearpod, Pear deck, Padlet, Coogle, Linoit, Quizlet, Flipgrid, Jamboard, Quizizz, Canva, Seesaw, Mentimeter, Book creator…還有一些我忘了名字的網站和軟件,感謝那麼多的開發人員,讓我今年待在家,學個不停。


部分內容刊2020年11月7日,新加坡《聯合早報》"上善若水"專欄






2020/11/04

有此衣說-衣若芬【陪你來讀蘇東坡】-28 亡兄子瞻端明墓誌銘-5


您好!我是衣若芬。今天要為你讀的是蘇轍為兄長蘇東坡寫的〈亡兄子瞻端明墓誌銘〉。公元1101年,蘇東坡自覺不久於人世,寫信給弟弟蘇轍,請他寫墓誌銘。蘇東坡去世之後,蘇轍寫了兩篇祭文。第二年,蘇東坡葬於汝州郟城縣,蘇轍寫了這篇〈亡兄子瞻端明墓誌銘〉。墓誌銘全篇情感深摯,將蘇東坡的一生娓娓道來,我分為六回為您朗讀,這是第五回。寫蘇東坡在哲宗元祐六年到八年的經歷。元祐六年,蘇東坡被召回朝廷,又受到政敵的排擠和攻擊,請求外任,知穎州。他在穎州治理淮水,捉捕惡賊,平定地方騷亂。元祐七年,蘇東坡知揚州。在揚州,他採取寬大的措施,讓船夫為官家運輸時也裝載私人貨物,減少了官家的損失。之後,蘇東坡再被召回京師。元祐八年,蘇東坡定州。在定州,他整頓軍紀,加強邊防。
(元祐)六年,召入為翰林承旨,復侍邇英。當軸者不樂,風御史攻公。公之自汝移常也,授命於宋,會神考晏駕,哭於宋。而南至揚州,常人為公買田。書至,公喜作詩,有「聞好語」之句,言者妄謂公聞諱而喜,乞加深譴,然詩刻石有時日,朝廷知言者之妄,皆逐之。公懼,請外補,乃以龍圖閣學士守潁。
先是開封諸縣多水患,吏不究本末,決其陂澤,注之惠民河,河不能勝,則陳亦多水。至是又將鑿鄧艾溝,與潁河並。且鑿黃堆,注之於淮,議者多欲從之。公適至,遣吏以水平準之。淮之漲水高於新溝幾一丈,若鑿黃堆,淮水顧流浸州境,決不可為。朝廷從之。郡有宿賊尹遇等數人,羣黨驚劫,殺變主及捕盜吏兵者非一。朝廷以名捕不獲,被殺者噤j不敢言。公召汝陰尉李直方,謂之曰:「君能擒此,當力言於朝,乞行優賞;不獲,亦以不職奏免君矣。」直方退,緝知羣盜所在,分命弓手往捕其黨,而躬往捕遇。直方有母年九十,母子泣別而行,手戟刺而獲之。然小不應格,推賞不及。公為言於朝,請以年勞,改朝散郎階,為直方賞,朝廷不從。其後吏部以公當遷,以符會公考,公自謂已許直方,卒不報。
七年,徙揚州。發運司舊主東南漕法,聽操舟者私載物貨,征商不得留難,故操舟者富厚,以官舟為家,補其弊漏,而周船夫之乏困,故其所載,率無虞而速達。近歲不忍征商之小失,一切不許,故舟弊人困,多盜所載,以濟飢寒,公私皆病。公奏乞復故,朝廷從之。
未閱歲,以兵部尚書召還,兼侍讀。是歲,親祀南郊,為鹵簿使,導駕入大廟,有貴戚以其車從爭道,不避仗衛,公於車中劾奏之。明日,中使傳命申敕有司,嚴整仗衛。尋遷禮部,復兼端明殿翰林侍讀二學士。高麗遣使請書於朝,朝廷以故事盡許之。公曰:「漢東平王請諸子及《太史公書》,猶不肯予,今高麗所請,有甚於此,其可予之乎?」不聽。公臨事必以正,不能俯仰隨俗,乞守郡自効。
八年,以二學士知定州。定久不治,軍政尤弛,武衛卒驕惰不教,軍校蠶食其廩賜,故不敢呵問。公取其貪汙甚者,配隸遠惡,然後繕修營房,禁止飲博。軍中衣食稍足,乃部勒以戰法,眾皆畏伏。然諸校多不自安者,有卒史復以贓訴其長,公曰:「此事吾自治則可,汝若得告,軍中亂矣。」亦決配之,眾乃定。會春大閱,軍禮久廢,將吏不識上下之分。公命舉舊典,元帥常服坐帳中,將吏戎服,奔走執事。副總管王光祖自謂老將,恥之,稱疾不出。公召書吏作奏,將上,光祖震恐而出,訖事,無敢慢者。定人言,自韓魏公去,不見此禮至今矣。北戎久和,邊兵不試,臨事有不可用之憂,惟沿邊弓箭社兵,與寇為鄰,以戰射自衛,猶號精銳。故相龐公守邊,因其故俗,立隊伍將校,出入賞罰,緩急可使。歲久法弛,復為保甲所撓,漸不為用。公奏為免保甲,及兩稅折變科配,長吏以時訓勞,不報,議者惜之。
我是衣若芬,陪你來讀蘇東坡。

2020/10/27

有此衣說-衣若芬【陪你來讀蘇東坡】-27 亡兄子瞻端明墓誌銘 4


您好!我是衣若芬。今天要為你讀的是蘇轍為兄長蘇東坡寫的〈亡兄子瞻端明墓誌銘〉。公元1101年,蘇東坡自覺不久於人世,寫信給弟弟蘇轍,請他寫墓誌銘。蘇東坡去世之後,蘇轍寫了兩篇祭文。第二年,蘇東坡葬於汝州郟城縣,蘇轍寫了這篇〈亡兄子瞻端明墓誌銘〉。墓誌銘全篇情感深摯,將蘇東坡的一生娓娓道來,我分為六回為您朗讀,這是第四回。寫蘇東坡在杭州救濟饑荒、為百姓治病、修整西湖,解決飲水問題,建造蘇公堤等等。
(元祐)四年,以龍圖閣學士知杭州。時諫官言前宰相蔡持正知安州,作詩,借郝處俊事以譏刺時事,大臣議逐之嶺南。公密疏言:朝廷若薄確之罪,則於皇帝孝治為不足;若深罪確,則於太皇太后仁政為小累。謂宜皇帝降敕置獄逮治,而太皇太后內出手詔赦之,則仁孝兩得矣。宣仁后心善公言而不能用。公出郊,未發,遣內侍賜龍茶、銀合,用前執政恩例,所以慰勞甚厚。
及至杭,吏民習公舊政,不勞而治。歲適大旱,饑疫並作,公請於朝,免本路上供米三之一,故米不翔貴;復得賜度僧牒百,易米以救飢者。明年方春,即減價糶常平米,民遂免大旱之苦。公又多作饘粥、藥劑,遣吏挾醫,分坊治病,活者甚眾。公曰:「杭,水陸之會,因疫病死比他處常多。」乃裒羨緡,得二千,復發私橐得黃金五十兩,以作病坊,稍畜錢糧以待之,至于今不廢。是秋復大雨,太湖泛溢害稼。公度來歲必饑,復請于朝,乞免上供米半,又多乞度牒,以糴常平米,幷義倉所有,皆以備來歲出糶。朝廷多從之,由是吳、越之民復免流散。
杭本江海之地,水泉鹹苦,居民稀少。唐刺史李泌始引西湖水作六井,民足於水,故井邑日富。及白居易復浚西湖,放水入運河,自河入田,所溉至千頃。然湖水多葑,自唐及錢氏,歲輒開治,故湖水足用。近歲廢而不理,至是湖中葑田積二十五萬餘丈,而水無幾矣。運河失湖水之利,則取給於江潮,潮渾濁多淤,河行闤闠中,三年一淘,為市井大患,而六井亦幾廢。公始至,浚茅山、鹽橋二河,以茅山一河專受江潮,以鹽橋一河專受湖水。復造堰閘,以為湖水畜洩之限,然後潮不入市。且以餘力復完六井,民稍獲其利矣。公間至湖上,周視良久,曰:「今欲去葑田,葑田如雲,將安所寘之?湖南北三十里,環湖往來,終日不達,若取葑田積之湖中,為長堤以通南北,則葑田去而行者便矣。吳人種菱,春輒芟除,不遺寸草,葑田若去,募人種菱,收其利以備修湖,則湖當不復堙塞。」乃取救荒之餘,得錢糧以貫石數者萬。復請於朝,得百僧度牒以募役者。堤成,植芙蓉楊柳其上,望之如圖畫,杭人名之「蘇公堤」。
杭僧有淨源者,舊居海濱,與舶客交通牟利,舶至高麗,交譽之。元豐末其王子義天來朝,因往拜焉。至是源死,其徒竊持其畫像附舶往告,義天亦使其徒附舶來祭。祭訖,乃言國母使以金塔二祝皇帝、太皇太后壽。公不納,而奏之曰:「高麗久不入貢,失賜予厚利,意欲來朝矣,未測朝廷所以待之薄厚,故因祭亡僧而行祝壽之禮,禮意尠薄,蓋可見矣。若受而不答,則遠夷或以怨怒;因而厚賜之,正墮其計。臣謂朝廷宜勿與知,而使州郡以理却之。然庸僧猾商,敢擅招誘外夷,邀求厚利,為國生事,其漸不可長,宜痛加懲創。」朝廷皆從之。未幾,高麗貢使果至,公按舊例,使之所至,吳、越七州,實費二萬四千餘緡,而民間之費不在,乃令諸郡量事裁損。比至,民獲交易之利,而無侵擾之害。
浙江潮自海門東來,勢如雷霆,而浮山峙於江中,與漁浦諸山,犬牙相錯,洄洑激射,歲敗公私船不可勝計。公議自浙江上流,地名石門,並山而東,鑿為運河,引浙江及谿谷諸水二十餘里,以達于江;又並山為岸,不能十里以達于龍山之大慈浦,自浦北折抵小嶺,鑿嶺六十五丈,以達于嶺東古河;浚古河數里,以達于龍山運河,以避浮山之險,人皆以為便。奏聞,有惡公成功者,會公罷歸,使代者盡力排之,功以不成。公復言:「三吳之水,瀦為太湖。太湖之水,溢為松江以入海。海日兩潮,潮濁而江清,潮水嘗欲淤塞江路。而江水清駛,隨輒滌去,海口嘗通,則吳中少水患。昔蘇州以東,公私船皆以篙行,無陸挽者。自慶曆以來,松江大築挽路,建長橋以扼塞江路,故今三吳多水,欲鑿挽路為千橋,以迅江勢。」亦不果用,人皆恨之。公二十年間再莅此州,有德於其人,家有畫像,飲食必祝,作生祠以報。
我是衣若芬,陪你來讀蘇東坡。

2020/10/24

急什麼

 


我又瞥見她在踱步,時而朝我張望,伸長了脖頸,像一隻蓬首的天鵝。但她沒有天鵝的悠閒,偶爾不及一秒鐘的四目對視,她的眼神射出焦急不耐的光,穿透這金魚缸似的落地玻璃門。我沒有閃避,移動了位置,也回看她,隨著身體走勢,抬手瞧了瞧腕錶:15分。

"急什麼?"我心裡想。

到新加坡教書剛滿一個月,就遭遇了"文化震撼"。一位褐髮的白人青年,在我還在交代學生功課時,沒有敲門,直接進來教室,告訴我時間到了,把我的筆記型電腦推向講桌邊,擺上了他的電腦。不顧學生還在幫我擦乾淨白板,他開始在白板上寫字。

"措手不及""倉惶而逃",完全是我教書生涯的驚奇經驗。

大學課表只有上課時間,整點的三十分,每節課一個小時,也就是三十分結束。我後來詢問了行政人員,到底幾分應該下課?沒有規定。

我上課的時間通常在上午八點半到十點半之間,很少碰過同一個教室之前還有老師在上課的情況。能容納一兩百人的階梯教室,只有前後門出入口,沒有窗戶,門的上端牆面有文字燈光顯示課程是否正在進行中。假如前一門課還沒結束的話,我就和同學們坐在走廊的長椅閒聊等待。

不差那幾分鐘。我想。

不過被"闖入"多了,尤其是"高高在上"的後門來客,通常是等著上下一節課,提前來享受冷氣的學生。我已經學會鎮定,繼續若無其事地講課。有一年,學生有一百五十多位,幾乎坐滿整個教室。講課期間,後門來客掃視一巡,找不到座位,出去。進進出出,學生不堪其擾,向我提出抗議。

我說:"教室無法鎖門,要我中斷講課,叫那些隨便進來的同學出去嗎?那麼一個小時之內,我們會多次中斷,弄得大家都不能專心。"

結果學生寫了告示貼在門外,註明下課時間,才緩解了問題。

可以阻止學生不要擅自進入,卻對老師無效。仍然有老師無視於門上"課程進行中"的文字,直接推門進來,告訴我:"妳占用了我的時間。"我抬眼看了看座位盡頭上的數字鐘:23分。

設想我是校長,對於這麼熱切急著開講的教員,會很欣賞他們的努力吧?

雖然不是"準時上下課強迫症"者,到東京大學演講,我仍不免有些顧慮。接待我的教授說:"晚幾分鐘進會場,讓稍微晚到的聽眾不會太尷尬。"個人的餘裕,也是對他人的體貼。

我教的必修課用兩種教學模式,一是全班共同的講堂課;另一是二十多位同學一組的輔導課。通常老師只教講堂課,課程裡四到五組的輔導課由研究生助教負責,帶領學生做口頭報告和討論。這學期由於研究生助教員額不足以承擔所有的輔導課,久未接輔導課的我,親自帶領兩個班。

戴著口罩教課,擔心影響聽講,我添購了整組麥克風和接收器、擴音器,以補充教室設備,裝滿過去我出遠門必帶的旅行袋。每次背著旅行袋去學校,幻想目的地是機場…。

進入大樓必須掃瞄證件或二維碼、測量體溫,比以往花較多時間。我不大在意學生晚到教室,疫情期間,健康平安是一切。急,只能讓自己更不舒服。

我再度和門外的眼神接觸。閃念意識到,過去幾個星期,懶得聽她每次來責怪我延誤(電腦已經開機,只需重新登入,要不了一兩分鐘),我把時間壓力轉嫁到學生。一邊收拾講桌上的電線、白板筆、音響組合,一邊口裡說著sorry,越來越不是滋味。我催促學生長話短說,不然我又要去說sorry了。

這一天,我們讀黃遵憲的詩《以蓮菊桃雜供一瓶作歌》,談他任職新加坡總領事時,注意到本地種族和諧的現象。第一組同學用色紙製作了白蓮、黃菊和紅桃花,讓大家直觀花與詩意。第二組同學用黃遵憲的詩句,唱起鄧麗君的"我只在乎你",打起節拍把排比的部分唸成rap,活潑生動展現文學的"歌行體"

討論的問題直指新加坡和國際現狀,我不想草草了事。優雅來自從容,掌握分寸和節度。

急什麼?我不是時間的奴隸。

離開前,我還是sorry了幾聲,這是我和她打招呼的方式。

 

20201024日,新加坡《聯合早報》"上善若水"專欄